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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絮离开后,晏辞坐在案边,药味仍残留在屋中,苦得叫人心口发沉。
闻朔立在一旁,没有出声。
晏辞垂眸,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。
沈絮方才那句话,像是不合时宜地落在耳边。
「那便少喝些药。」
「多吃些甜的。」
多荒唐,他这些年寒毒入骨,靠着一碗又一碗药压着病气,才勉强维持到今日。
这话若换作旁人说,晏辞大约连听都不会听。
可偏偏那句话是沈絮说的。
她说得那样认真。
像是真的觉得,他只要少喝些苦的,多吃些甜的,这日子便能好过一些。
晏辞原本只觉得她傻。
可不知为何,那句话在心里停得久了,竟慢慢生出一丝不该有的疑虑。
他喝了这幺多年的药。
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冷。
从前他只当寒毒难解,药性再好,也不过是压制一时。
可若是......晏辞指尖微微一顿。
闻朔察觉他神色不对,低声道:「王爷?」
「从今夜起,停药。」
闻朔一怔。
「停药?」
晏辞语气平静。
「三日。」
闻朔眉心皱起。
「王爷,这药是府医一直替您开来压制寒毒的。若贸然停了,万一夜里再犯病......」
晏辞淡淡道:「死不了。」
闻朔还想再劝。
可对上晏辞的目光,他便知道,此事已无转圜。
他只好低声应下。
「是。」
停药的第一夜,主屋里比往日更安静。
程嬷嬷照旧让人煎了药,可药送到门前,便被闻朔拦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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