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他说得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没有铺垫，没有渲染，没有花里胡哨的修饰。就这样直直地、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。但他的手却微微收紧了，拇指用力地按在她的手心里，按得她的虎口隐隐发疼。

程知遥转过头看他。他的侧脸在窗外的灯光映照下忽明忽暗，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颌线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依然看着窗外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出卖了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幺镇定。

「我知道。」她说，「你早就说过了。在艺术桥上，你说『在一起』。」

「不一样。」黎淮序转过头，和她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，认真到程知遥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，「之前是『在一起』，是行动，是我们确定关系。这次是正式的告白。」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比平常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
「程知遥，我喜欢你。不是同事之间的好感，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，不是一时兴起。是认真的、想跟你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。」

他顿了一下，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
「做我女朋友。正式的、公开的、谁都抢不走的那种。」

程知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平时的清冷和疏离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到眉心微微皱起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他不是一个会紧张的人——至少表面上不是。但在这一刻，在摩天轮的最高点，他紧张了。他的拇指在她手心里画着圈，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、都要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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