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早上八点十分。

周以安站在父母家楼下。

手里拿着两杯豆浆。

还有一袋烧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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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时间。

比约定早了二十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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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昨晚在电话里还特别交代：

「你不用太早来。」

「门诊十点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我自己会准备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不要一大早就冲过来。」

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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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他还是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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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打开。

以安走到家门口。

才刚拿出钥匙。

门就从里面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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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站在门口。

已经穿好衣服。

裤子。

衬衫。

外套。

甚至连鞋都穿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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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愣住。

「你要去哪？」

父亲看他。

「看医生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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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现在才八点多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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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门诊十点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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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皱眉。

「你以为我忘记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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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瞬间闭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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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看着他。

「你那个表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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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幺表情？」

「又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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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深吸一口气。

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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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侧身让他进门。

「你妈还在换衣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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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把早餐放桌上。

「我买豆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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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走过去。

看一眼。

「我的无糖？」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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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烧饼不要加蛋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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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满意点头。

「这个记得比我清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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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笑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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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这个早晨。

父亲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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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比他还记得自己昨天交代过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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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不是来证明父亲「没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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