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早上七点十五分。

周以安坐在餐桌前。

手机亮着。

萤幕上还停在父亲昨天晚上的讯息。

**以安，我手机银行的密码到底是哪一个？**

他已经看了很多次。

没有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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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不知道怎幺回答。

而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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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。

第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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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。

他觉得很正常。

密码太多。

手机解锁。

网路银行。

信用卡。

电子信箱。

一堆英文数字。

谁都有可能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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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。

他还笑着回：

**爸，你不要每一个都设不一样，又全部记不起来。**

父亲回了一个生气的贴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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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第三次。

他开始有点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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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端着咖啡坐到对面。

看他一直盯手机。

「你爸？」

以安擡头。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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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问密码？」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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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没有立刻说什幺。

只是喝一口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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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。

才问：

「他平常其他事情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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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停住。

这题。

他其实昨天晚上就开始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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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好。」

「什幺叫还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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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皱眉。

「还是会买菜。」

「会开车。」

「会跟朋友出去。」

「帐单也没有忘记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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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重复问同一件事？」

「偶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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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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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安立刻补：

「可是以前也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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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点头。

「有可能真的只是一般忘东忘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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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因为这句放松。

反而更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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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看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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