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上七点二十分。

妇产科晨会还没开始。

许曼文已经坐在办公室里。

桌上放着三样东西。

一杯咖啡。

一份下年度妇产科人力规划。

还有一张她前几天从展览带回来的票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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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根本来应该被丢进抽屉。

她却不知道为什幺。

又拿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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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印着日期。

那天下午。

她没有穿白袍。

没有回讯息。

没有接医院电话。

妇产科也没有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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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张票。

笑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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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她一直以为。

自己要确认的是：

**我能不能离开这个位置？**

最近才发现。

真正更难的问题其实是：

**我离开以后，谁接？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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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敲了两下。

「进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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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静宜推门。

手里拿着最新排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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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任。」

「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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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是下一个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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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接过。

翻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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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班备援。

产房。

高风险个案。

假日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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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得比以前快。

因为很多细节，现在已经不是全部由她自己修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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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静宜站旁边。

忽然问：

「妳最近是不是在看接班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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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的手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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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明显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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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明显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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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笑。

「怎幺看出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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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前妳会问。」

『这班这样排可以吗？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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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现在妳会问。」

『如果我不在，这班谁会调？』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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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文没有否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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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静宜坐下。

「真的开始想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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