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平等关系的开始

雷恩看到那份舆情报告，是在当天深夜。

他从边境防线的视察行程里刚回来，艾伦把那份报告和小报，一起放在他的办公桌上，他坐下来，把报告从头看到尾，脸色，在看完的过程里，一点一点地，沉了下去。

他头顶那对黄金狮子耳朵，从端正的姿态，慢慢地，往两侧炸开了。

身后那条大尾巴，在地板上，重击了一声。

「谁写的，」他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那种他每次面对足以威胁向阳的事物时，会出现的，刀刃一样的冷意，「《帝国八卦快报》的主编是谁？」

艾伦站在旁边，没有立刻回答，因为他知道，雷恩问这个问题的下一步，会是什幺。

「艾伦，」雷恩站起身，「派人去查封那份报纸的印刷厂，把今天卖出去的存货全部回收，主编和负责这篇报导的记者，依《帝国诽谤中伤罪》提交军法审查。」

「元帅，」艾伦刚开口，雷恩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
他的尾巴，竖得笔直，整个人的气场，是那种准备动用统帅部的全部行政力量，去把一个威胁碾碎的，最直接的反应。

「等一下。」

向阳的声音，从门口传进来。

他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过来——艾伦刚才已经告知过他，雷恩回来了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过来了。

雷恩在门口停下，转头看着他。

向阳走进去，把门带上，揣着手，语气平静，但很坚定：

「你现在用权力把它压下去，」他说，「民众只会觉得——『你看，连元帅都急着护着他，说明心里有鬼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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