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

李雨霄查到第一个侍者时，对方正准备离开伦敦。

希斯洛机场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密，出租车排成一条湿漉漉的长龙。男人拖着一只灰色行李箱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刚把护照塞进外套内袋，肩膀就被人按住。

「亚当·布伦特？」李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男人浑身一僵。

李雨霄撑着黑伞站在车边，伞沿遮住她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。

「那晚在摩纳哥，你端过一杯酒给我。」她说。

亚当脸色瞬间白了，手指抓紧行李箱拉杆，「小姐，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。」

李雨霄走近一步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劈啪作响，像细碎的枪声。

「不知道，还是有人让你忘了？」

亚当喉结滚动，眼神不断往机场大门飘。

李叔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转帐纪录递到他面前。日期、金额、收款帐户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
李雨霄看着他，「五千英镑买一杯酒，不算便宜。谁给你的？」

亚当嘴唇抖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李雨霄收起伞，任雨水落在肩头，语气反而平静下来。

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进机场，然后明天让警察和你谈。第二，把名字告诉我，我让你安全离开英国。」

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远处飞机起落的轰鸣声穿过雨幕，像低沉的雷。几秒后，他终于低声开口。

「汤森先生。」

李雨霄没有说话。

她原本以为听见这个名字时，自己会愤怒，会恶心，会有被蛇缠上脚踝的冰冷感。可真到了这一刻，她心里竟出奇地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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