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幺眼神？」

「被算计的人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进陷阱里的眼神。」他放下杯子，声音低了些，「我小时候在山里，跟舅舅跑过很多地方。赌场、工地、码头，小镇酒吧。人在清醒和失控之间，其实差很多。你那晚看起来不像喝醉。」

李雨霄指尖收紧。

那晚的记忆又涌上来。灯光、酒味、约翰靠得太近的脸，身体里不正常的热，还有她努力维持冷静却越来越模糊的视线。

她很讨厌那种感觉。

像有人把她关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日新看出她的不适，停了停，「抱歉。」

「不用。」她擡起头，「继续。」

「老实说，那晚我从三楼下到二楼阳台的时候，似乎听见一个关门的声音。」日新说。

李雨霄的眼神冷了冷。

「你是说......」

「除了约翰，他或许还有同伴，但我不确定是谁，而且幸好他走了。」

李雨霄问：「你认为是谁？」

日新耸耸肩老实说：「不确定，杰克，又或者是其他人。这里是欧洲，是他们熟悉的地盘。」

李雨霄沉默了片刻，又开口：「所以你知道那样做很危险吗？」

日新笑了一下，「后来知道了。」

李雨霄盯着他，「你当时不怕吗？」

「怕。」他回答得很快，「怕你出事，也怕自己多管闲事惹麻烦。」

「那为什幺还管？」

日新沉默了几秒。

他看向窗外，路灯照着潮湿的砖墙，雨水沿墙缝往下爬。

「因为我以前也希望有人多管闲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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