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，南侧小径被封起来。

巡行者用黑旗插成半圈，旗尾绑着短铁片，风一吹便发出低哑声响。那不是警钟，却足以让人避开。孩子被带到补给点另一侧洗碗，不准靠近仓库后方。补给组把昨日收成的叶菜分成三份，一份今日带走，一份留在低温箱，一份重新堆入回肥槽。水耕塔仍在滴水，像夜里发生的事与它无关。叶片在晨光里干净得有些刺眼。

路线长一早召集各组，决定放弃南侧短路，改回原本绕丘地的长线。这表示队伍要多走两日，水量压紧，孩子每日汤水减半。没有人公开反对。伪标还插在那里，旁边的草叶也太安静。即使有人心里怨，也知道不能把怨气说得太满。说得太满会留在身上，等将来某个相似的路口把人拉回来。

沈回醒来后，问那面黑旗是什幺。

许霁说：「有人把路说错了。」

沈回坐在薄垫上，想了想。「他知道自己说错吗？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那为什幺要说？」

许霁正在收他的毯子，手停了一下。毯子用过后要烧，不能折得太仔细。她把毯角塞进焚烧袋里，没有立刻答。林序站在一旁，替沈回拆下夜间监测贴。孩子的额角被贴片压出一圈淡痕，数值平稳，没有晶化，也没有高热。这结果照理该让人放心。林序看着那圈淡痕，只想到昨晚沈回说的蓝色背包。

「有人想让别人走到不能走的地方。」林序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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