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慧没有再主动去找林雅晴。手机里偶尔还会收到对方传来的讯息，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，或丢一句「妳不要想太多」，柔慧看完便把萤幕按掉。她没有删掉那些简讯，也没有回复，只像把一扇原本一直敞开的门，慢慢关了起来。真正让她撑住学校生活的，变成了放学后的篮球场。

陈予涵还是那样，说话直接，做事也不拖泥带水。柔慧传球太慢，她就皱眉；折返跑偷懒，她会站在终点等她；练习结束后若看到柔慧一个人坐在看台，她也不会问「妳还好吗」，只会把饮料放到她旁边。「喝完再走。」

柔慧反而喜欢这种不问。她已经太常被逼着解释，解释自己没有写那些话、没有故意缠着方子仁，也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。予涵从不要求她证明什幺。她安静的时候，予涵就陪她安静；她想说话的时候，予涵也会听。

有一次练习结束，两人坐在看台上分一包洋芋片。柔慧把最后一片递给予涵，予涵却推回来。

「妳吃。」

「妳不是最爱这个口味？」

「妳今天被教练罚跑四趟，比较需要。」

柔慧忍不住笑。「哪有这种算法。」

「我说有就有。」

她把洋芋片咬掉一半，剩下一半又递过去。予涵看了她一眼，没嫌弃，直接接走。那个动作明明很普通，柔慧心里却莫名暖了一下。和予涵待在一起，很多事情好像都不用说得太明白。她总能先看见柔慧藏起来的一点难过，却不会逼着她把伤口掀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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