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快九点时，江盼替最后一桌客人送完饮料，回到柜台后顺势往隔壁看了一眼。下午那场小小的生日惊喜大概早就结束了，透过落地窗，只看得见柜台后有人低头整理资料，诊间的灯倒是还亮着两盏。

她很快收回视线，低头把刚做好的一份甜点装进纸盒。

──伯爵茶栗子小蛋糕。

甜度不高，茶味重，栗子馅里还带一点淡淡的咸味。她想起贺霁之前说过的那句「甜可以，腻不行」，觉得这个口味他应该也能接受。

江盼把盒子放进柜台下层的小冰箱，没有再多想。

十点出头，店里最后一桌客人离开。

她正弯腰擦桌子，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。

江盼不用擡头，大概都猜得到是谁。

「今天这幺晚？」她把手上的抹布放到一旁，转身时果然看见贺霁走进来。

贺霁走到柜台前，看了眼已经空得差不多的甜点柜，「还有吗？」

江盼闻言笑了一下，「你今天不是已经吃过蛋糕了？」

「同事分的。」

「所以不算？」

贺霁想了两秒，「算。」

江盼被他的认真弄得更想笑，「那你还问有没有？」

他没回答，只垂眼往甜点柜里又看了一圈。

江盼也没再逗他，转身拉开下层冰箱，把早就放好的纸盒拿了出来。

贺霁看见那个已经包好的盒子，视线停了一下，擡眼看她，「给我的？」

江盼嗯了一声，把纸盒往前推，「生日快乐。」

贺霁没有立刻接，反而看了她两秒，「上午不是说过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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