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，江盼把门牌翻到休息中之后，终于有空坐下来吃东西。今天晚餐拖得有点晚，她干脆拿了中午剩下的鸡肉生菜三明治，再搭一小杯热茶，整个人缩在靠柜台的位置，难得安静地坐了下来。

她才刚咬下第二口，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。

江盼嘴里还含着东西，下意识擡头。

贺霁站在门口。

他今天比平常看起来更累一点，衬衫袖口依旧折在手肘附近，眉眼间带着很淡的倦意。江盼看了眼时间，又看回他，含糊地问了一句：「下班了？」

贺霁走进来，视线往已经空掉大半的甜点柜扫了一圈，「还有东西吗？」

江盼愣了一下，把嘴里那口三明治咽下去，「甜的？」

贺霁停了两秒。

「可以不是。」

江盼看着他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过了几秒才慢慢皱起眉，「你还没吃饭？」

贺霁神情很平静，「忘了。」

江盼一下不知道该说什幺。
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的三明治，又看了看他，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，「贺医生，你不是很会提醒别人这个不能吃、那个不能吃吗？轮到自己连饭都会忘？」

贺霁没接这句，只垂眼看了看她桌上的东西。

江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放着一盒没拆的三明治。

那原本是工读生下午留下来的，说是回家前买多了，让江盼晚上饿的时候再吃。

她想了两秒，伸手把那盒三明治往贺霁的方向推了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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