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理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。

门口没有名牌，只贴着一张临时列印的职称纸。门半掩，里面灯亮着，桌上文件整齐得不自然。

沈肇廷没有敲第二次。

「打扰。」他说。

代理擡头。

年纪不大，眼神却很疲倦。桌上摆着还没喝完的咖啡，手机萤幕朝下。

「我知道你会来。」对方说。

沈肇廷走进去，没有坐。

「九点二十九。」他说。

代理点头。

「流程跑到我这里。」

「你看过现场吗？」沈肇廷问。

代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「我看到的是完整报告。」

「哪一份完整？」沈肇廷问。

代理沉默了一秒。

「设备恢复正常。」

「谁确认？」

「现场回报。」

「谁的回报？」

代理视线移开。

「这些细节不是我决定的。」

沈肇廷把储存装置放在桌上。

「那你决定的是什幺？」

代理看着那支随身碟。

「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。」

沈肇廷没有接这句话。

「你是代理。」他说。

代理擡头。

「所以？」

「所以你签的每一笔，都会被记得。」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窗外有车声传上来，很远。

代理伸手，把随身碟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

「这里面是什幺？」

「九点零一的画面。」沈肇廷说。

代理的手停住。

「你们备份了？」

「恢复供电那一刻。」

代理没有立刻碰那支随身碟。

「你要我怎幺做？」

沈肇廷没有说「重开案件」。

也没有说「撤销结案」。

他只问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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