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豪家那条巷子比白天更安静。

车开不进去，只能停在外面。沈肇廷和许芷晴走进去的时候，楼上有人在收衣服，竹竿碰到铁窗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巷子里湿气重，墙面有点发黑，地上还留着昨晚没干透的水痕。

他们停在三楼那扇门前。

许芷晴先敲门。

里面隔了一会儿才有声音，拖鞋一下一下地磨过地板，门打开一条缝。开门的是昨天那个女人，眼下更重，头发也没整理好。她一看到他们，先愣了一下，才把门再拉开一点。

「你们又来了。」

许芷晴点头。

「想再问你几句。」

女人没有立刻让开。

她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人站在外面，才把门完全打开。

「进来吧。」

屋子不大，客厅跟餐桌挤在一起，桌上还放着昨天没收掉的药袋和水杯。电风扇在角落转，声音很旧，吹出来的风不大。女人把两张椅子拉出来，自己却没坐，只站在餐桌边。

沈肇廷没有先问案子。

他先看了一眼鞋柜。

鞋子不多，最上面那格空着，像有人最近才把常穿的拿走。

女人注意到他的视线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
「他的东西搬得很快，很多都没拿。」

许芷晴擡头。

「那天来找你们的人，几点来的？」

女人想了一下。

「下午快四点。」

「待多久？」

「没有很久，十分钟吧。」她说，「但他一直问。」

沈肇廷问：「问什幺？」

女人看着桌上的药袋，手指在袋口捏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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