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车厂在高架桥下面。

铁皮屋，半开的铁门，里面传出电动板手的声音，一下一下很规律。地上有油渍，踩上去会滑，旁边停着几台拆一半的车，轮胎还没装回去。

许芷晴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招牌。

字已经掉了一半。

「这里？」

沈肇廷点头。

「报废车最后的去向。」

她往里面看。

一个穿背心的男人蹲在车旁，手里拿着工具，头也没擡。

沈肇廷走进去。

脚踩到铁板，发出一声响。

男人才擡头。

「找谁？」

沈肇廷没有绕。

「726K。」

男人停了一下。

「什幺？」

许芷晴接话。

「一台报废车。」

男人看着他们两个，眼神变了一点。

「报废车很多，你讲清楚一点。」

沈肇廷直接说。

「两个月前，从维修公司那边过来的。」

男人站起来。

把手上的布往旁边丢。

「你们哪个单位？」

许芷晴拿出证件。

男人看了一眼，没有接过去。

他只是看了一秒，就把视线移开。

「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。」

沈肇廷看着他。

「你连是哪台都没问。」

男人嘴角动了一下。

「我每天处理十几台，你要我怎幺记？」

许芷晴没有接这句。

她往旁边走了两步。

看了一圈。

车牌堆在角落，一叠一叠，有的歪掉，有的已经弯了。

她停在那堆车牌前。

蹲下来。

手指一片一片翻。

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丢过来。

「那边都是废铁。」

她没有回。

翻到第三排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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