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成路二段的路灯坏了一半，剩下的那几盏把柏油路照成一节一节。

许芷晴把车停在巷口，没有熄火。

「还没到时间。」她看了一眼仪表板，「二十三点三十分，还有十二分钟。」

沈肇廷解开安全带。

「他们不会准时。」

「早到还是晚到？」

「早到。」他说，「班表是给下面的人看的，不是给主事的人看的。」

许芷晴没有再问，跟着下车。

巷子比白天窄，两侧铁卷门都拉下来，只有最里面那栋公寓的地下室入口透着一点光，光很细，从门缝底下漏出来，像有人刻意调暗过。

沈肇廷先走。

脚步放轻，贴着墙。

到门口，他停下，侧耳听。

里面有声音，不是说话，是拖东西的声音，金属底部刮过水泥地，一下一下，很规律。

许芷晴凑近他耳边。

「一个人？」

「听脚步，两个。」

门没有锁，虚掩着。沈肇廷伸手，指节碰到门板的瞬间，里面的声音停了。

安静了两秒。

比刚才更静。

他把门推开。

地下室的灯是白的,比医院那种还冷。中间堆着几个铁箱,盖子开着,里面是成捆的黑色电缆,还有几片电路板,用气泡布包着,摆得很整齐,不像临时搬的,像早就在等人来取。

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蹲在铁箱旁边,听到动静,慢慢站起来。

另一个人站在最里面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把什幺东西塞进墙角的配电箱。

「警察。」沈肇廷说,「手上的东西放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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