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月回到院子时，天才刚亮。

她前脚翻进窗户，后脚便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
「大小姐还没醒？」

「哪能啊，昨儿才烧得跟死人似的，这会儿指不定还昏着呢。」

「小声点。」

「怕什幺？她又不会说话。」

两个丫鬟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，毫无顾忌。

沈惊月站在屋内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衣裳湿透，裙摆沾满泥泞，手腕上的红痕更是遮都遮不住。

她眸色微沉。

不能让人看见。

至少现在不行。

她迅速脱下外衣，塞进床榻最深处，又取出昨日那套寝衣换上。至于手腕——

沈惊月视线落在梳妆台。

片刻后，她拿起一只脂粉盒。

原主几乎不用这些东西。

可遮一遮痕迹，足够了。

刚处理完，房门便被人推开。

连敲都没敲。

「大小姐，该喝——」

进来的还是昨日那个青衣婢女。

她叫春桃。

原主记忆里，这丫头原先不过是院里洒扫的三等婢女，后来柳氏掌家，才被提到原主身边。

名义上伺候。

实际上监视。

春桃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愣住。

沈惊月已经醒了。

不仅醒了，还坐在梳妆台前，长发披散，安安静静地透过铜镜看着她。

不知为何。

春桃心里忽然发毛。

可再一想——

不过是个哑巴。

她怕什幺？

「大小姐今日气色倒是不错。」

春桃把药往桌上一放。

又是「砰」的一声。

「趁热喝吧。」

沈惊月没动。

春桃皱眉。

「大小姐？」

沈惊月擡起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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