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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璟琛接下和江晏钧一起完成协奏曲的指派后，没有一天不后悔。对他而言，这次的合作简直是一大折磨。

自指挥公布消息后，已经过了一周，他们在选曲上仍毫无共识，只好每天在社办面对面坐着，大眼瞪小眼。

「随便吧，你决定就好。」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，已经没有力气和江晏钧浪费口舌，摆烂是他目前保全自尊的最佳解──只要他不参与决定，失败时就能把错推托给江晏钧的独裁。

「真的？」江晏钧似是怕他反悔，又再确认了一次，「我真的可以自己决定？」

得到赖璟琛的默认后，他点开IMSLP（国际乐谱典藏计划），浏览着合适的双小提琴协奏曲。约莫十分钟后，他听到身前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唤，擡头一看，只见赖璟琛脸色纠结，表情满是说不出口的尴尬和为难。

「怎幺了？」江晏钧放下平板，挑眉。

赖璟琛左思右想，仍觉得把这件事交给江晏钧独自决策太令人不放心了。他害怕江晏钧为了羞辱自己，故意选一首结构刁钻、纯粹炫技的曲子，

「我们还是一起选吧……」

江晏钧难得没有嘲笑他，反而理所当然地点头。他也觉得既然是两人要一起演奏的曲子，自然是双方一起决议，有共识最好。

「你觉得普罗高菲夫的《双小提琴奏鸣曲》怎幺样？」江晏钧点了点平板萤幕。

「啧……」赖璟琛蹙眉，「我本来想说巴哈的《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》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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