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赖璟琛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，还没完全睁开眼睛，手机的通知音便接连响起。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江晏钧发来的讯息和整理好的乐谱档案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点开两人的聊天室。

「谱传给你了，你有问题再问我。下周二之前，练好自己的部分再来。」

这则讯息，字里行间透着熟悉的命令口吻。

「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」赖璟琛从齿缝挤出嘟囔，将手机狠狠塞回枕头下，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。他真的想不透，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，才会冒出想跟这疯子合作的念头。

发泄完情绪后，他认命地走进浴室刷牙，同时播放曲子的示范带──专业小提琴家的演奏流畅而稳定，每颗音符精准无比，速度变化上也毫无破绽，在层层递进中推进乐曲。

赖璟琛听得出神，试图从中模仿和汲取对这首曲子诠释的灵感，脑中也不断模拟该如何驾驭这些诡谲的变奏。

乐曲刚进行不到一半，他听到手机又叮了一声。他瞥一眼萤幕，又是江晏钧传来的讯息。

「这首曲子拍子特别容易出错，别到时候拉错把我带偏了。」

自己跑偏，怪谁啊？赖璟琛默默翻了个白眼，吐掉口中的泡沫。

虽然不情愿，但回想起指挥语重心长的「威胁」，他只好乖乖地打开乐谱和琴。他浏览着江晏钧传来的档案，一页页翻过，映入眼帘的全是复杂的音群和无序的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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